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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英雄张秀眉

《张秀眉之歌》(油画) 作者:杨培德(1979年创作)

  张秀眉(公元1823年-公元1872年),原名宝兄,“张秀眉”名字是后代起的名字,家族李姓。因为没有文化知识,在台江张家寨打工为生,所以张家寨赐予姓张。清咸丰同治年间苗族起义领袖。贵州台拱厅(今台江)仰冈寨人。苗族。初以当雇工为生。咸丰(公元1851年-公元1861年)初,苗族地区灾荒,无力缴纳军粮款,被迫联合众人于咸丰五年(公元1855年)歃血盟誓起义。围攻台拱厅城,打死州吏吴复。攻击各地清宫汛堡。攻占丹江厅城。六年,相继占领台拱、黄平、清江、清平等厅州县。与侗族义军合攻古州(今榕江)厅城。经过三年战斗,义军控制贵州东南部苗族聚居的大部地区。在太平天国革命影响下。贵州各地先后爆发了各民族人民起义。他联合四周起义力量,没收土司、地主、屯军的土地,分给无地农民。有组织地训练士卒,打了很多胜仗。同治七年(公元1868年),义军抗击贵州、湖南、四川、广西数省清军围剿。同治九年(公元1870年),清军攻占台拱、丹江、凯里。退守雷公山。同治十一年(公元1872年),在乌东与席宝田部激战,兵败被俘,解往长沙被杀害。苗族人民怀念其英雄事迹,有《十八年反政》、《英雄张秀眉》等史诗流传民间。

张秀眉塑像屹立在台江秀眉广场内

  这是台江施洞苗族绣衣上的图案,骑着牛头狮身的张秀眉,记载清咸同年间张秀眉苗族领袖历史起义事件,也体现了苗族民众对张秀眉的无限怀念之情。

  张秀眉,苗族,道光二年(1822年)出生于贵州台拱厅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自幼饱受官府、地主的压迫欺凌。咸丰三年(1853年)秋,张秀眉前往瓮安参加刘瞎么等领导的起义,失败后返回故里,在苗乡走村串寨,密谋“打管家”。咸丰五年(1855年)三月十五日,张秀眉、张开格、包大度、李鸿基、潘老冒等以“议榔”为名,召集苗族群众在台拱厅掌梅里聚义,宣布起义。远近苗众闻风景从,一时“千里苗疆,莫不响应”。

  张秀眉分析了敌我情况,制定了“扫清小据点,孤立大城镇”的作战方针。他留下部分兵力围攻台拱厅城,自己则亲率主力部队四出攻取清军汛堡。短短几个月,攻占了附近厅县境内清军大部分营汛。1855年7月初,张秀眉遣部将杨大六、岩大五等往取岩门司。岩门司是清方镇压起义的重要据点,前临激流,背负高山,形势十分险要。守敌凭着城坚墙固,恃险顽抗,义军久攻不克。7月16日,张秀眉亲临指挥,他改变攻城计划,下令义军佯退,引诱清军出城,待清军尽出,张秀眉突然挥军杀回。是全歼守敌300余人,毙清镇远县知县陈毓书。义军趁胜而前,又接连攻下施洞、重安。三大营汛的占领,对清军造成重大威胁,“岩门失而黄平危,施洞失而镇远危,重安失而驿道塞”,自是“苗势大张”。

  “扫清小据点,孤立大城镇”的作战方针,表现了张秀眉杰出的军事才能。采取这种战法,能使起义军锻炼作战能力,积小胜为大胜,而使清军处处挨打,陷于被动,为义军各个击破,并使城镇守敌外无援兵,内乏粮草,结果困守孤城,最终背歼。

  起义军攻占各地汛堡后,即向大城镇发起进攻,10月,张秀眉率起义军南下围攻丹江厅。城内之敌守既无力,逃亦无路,乱作一团。23日,义军一举攻城,清署通判、龙里县知县严锡珍、署参将乌尔滚珠等为义军所杀,逃脱者仅10余人。丹江是起义以来攻占的第一个县城,对各路起义军鼓舞极大。此后,起义军陆续夺取了下江、永从、凯里、古州、施秉、清江、台拱、黄平、清平等城镇,歼灭了大量清军。清古州镇总兵桂林、贵州提督孝顺先后兵败自杀。到1857年底,张秀眉领导的苗族起义军已经控制了黔东南大部分地区。此外,在苗族起义军控制区四周,还活跃着汉、侗、水等其他民族的起义队伍,张秀眉与他们都有联系,经常相互应援,协同作战,屡破清军。

  1858年,为进一步扩大根据地,张秀眉决定向东、西方向发展。西路由金干干等统帅,于2月29日攻克麻哈州城,歼敌2000余人,击毙已革提督佟攀梅、署知州何铤。3月5日,起义军进克黔南重镇都匀府城,署知府高廷英等大小官员丧命,总兵巴扬阿率残部狼狈逃窜,义军乘势追杀至贵定城下,省城为之“大震”。贵州巡抚急调兵至龙里、贵定间阻截,以防起义军围攻省城。义军乃折往平越、瓮安一带,联合何得胜领导的黄号军共同战斗。1859年9月2日,苗号联军克瓮安县城。1860年2月18日,在内应配合下又攻占了平越州城。西路军取得了预期战果。

  张秀眉亲子率领的一支部队,于1858年10月初攻下黔东南最大城市镇远府城,击毙知府吴登甲、署知县杨淮。1859年11月,清都司周洪印率湘军抵达镇远附近,起义军遂放弃镇远,出小南洞攻入天柱境内。

  1860年5月,义军将领杨赞理久围清江厅柳霁县城不下,张秀眉闻报往援,令义军夜半搭梯越墙而入,击溃清军,截杀县丞沈士瀛,既占柳霁,张秀眉挥师进克邛水,旋复撤出。此后,即率部在邛水、天柱、思州间长期与姜应芳领导的侗族起义军联合作战,姜应芳还接受了张秀眉授予的“定平王”称号。

  1862年5月21日,苗侗联军首次占领湘黔间的重要孔道天柱县城。清政府急令湖南水师扼住沅水,防止起义军沿江进入湖南。张秀眉决定采取迂回战术,绕道青溪、玉屏,再入湘西。义军战士斗志昂扬地唱道:“身背糯米饭,打下青溪、玉屏看一看。”6月10日,义军西向再度占领邛水,然后东出,连克青溪、思州、玉屏,直入湖南晃州、沅州境内,张秀眉率义军在湘西频频出击,屡败清军,后以敌防堵严密,仍撤回贵州境内,继续战斗。

  1866年春,清方在长期准备后,派湖南臬司司兆琛、前浙江臬司李元度、总兵周洪印率湘军2万大举援黔。北路李元度趋铜仁、石阡,专攻号军;中路兆琛出沅州,进驻邛水、镇远;南路周洪印出天柱扑清江、台拱,与中路军并力夹攻苗族起义军。但从1866年、1867年的军事态势来看,清方并未能使战局有根本改观。张秀眉领导下的苗族义军采取“深入疾归”的战术袭扰清军的后方,曾数度攻入湖南境内,迫使湘军频频回救,有力地支援了号军的战斗,使敌人妄图一举消灭贵州苗、号军的计划未能得逞。起义军的这种战法,表现了张秀眉作战指挥的灵活性。

  张秀眉还采取了许多打击封建统治、维护农民阶级利益的政策和措施。义军所到之处,贪官污吏遭镇压,官府衙门被拆毁,地主恶霸,无分汉苗,概在清算之列。对于汉族人民,张秀眉实行与苗族人民一视同仁的政策,如起义军攻占镇远府城后,张秀眉曾下令“不杀一个好汉人”,因此,他领导的苗族起义军深获汉族等其他各族人民的支持。

  张秀眉十分重视农民的土地要求。起义军每占一地,即将当地的屯田及逃亡地主的土地分给附近苗、汉贫苦农民。获得土地的农民自种自耕,生活有了保障,他们高兴地唱道:“八月里来是金银,黄金稻谷好收成。往年收粮归官家,今年收粮归个人。”起义军不仅轻徭薄赋,而且自身也不脱离生产,实行亦耕亦战,以减轻各族人民的负担。

  农业生产的安定,带来了集市贸易的兴盛。如台拱、施洞、报效、平兆、台盘、革一等地“照常定期赶场,进行买卖”。张秀眉还派义军保护汉族盐商进入苗区贸易,从而粉碎了清政府的禁运阴谋,保证了苗区人民生活的需要。张秀眉实行这些政策,对于团结各族人民,坚持反清战争都是有利的。

  1867年冬,清政府鉴于黔事久无起色,改派湘军悍将席宝田募勇入黔,接替兆琛,统一指挥湘军。1868年2月,席宝田、李元度攻陷贵州号军最大根据地荆竹园后,企图与南下的川军南北夹击,夺取号军其他据点,张秀眉侦知湘西守御空虚,遂率义军东出,于3、4月间先后攻入湖南晃州、麻阳境内。席宝田闻讯,急忙撤军回援。起义军不是及时趋避,而是与敌激战于沅州、麻阳一带,结果腹背受敌,遭到重大损失。

  席宝田在湘西得手后,即返回贵州指挥湘军进攻寨头(属今三穗县)。寨头是通往苗区的咽喉,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义军将领甘宝玉在此防守已有多年。张秀眉接到清军进犯的情报,及时向寨头增派了部队。甘宝玉率义军将士浴血奋战,多次退敌。席宝田乃改用抄袭战术,绕道出寨头之背,终于攻陷这一要隘,打开了通往苗区的大门。

  1868年3月16日,在川、湘军联合进攻下 贵州号军最后一个根据地尚大坪失陷,清军实现了“先教(教军,即号军)后苗”的战略计划,开始集中全部力量对付苗族起义军。至1869年春,湘军先后攻陷镇远、清江、施秉等城;黄平、清平亦为川军攻占,川、湘两军相聚仅60里。4月,湘军1.8万人在安察使黄润昌及道员邓子垣、总兵荣维善等率领下,由施秉趋黄平,企图与川军会合,然后进犯凯里、台拱。这时,张秀眉正率众转战于清水江南岸施洞一带,他冷静分析了湘军动向,决定在敌人必经之地黄飘大峡谷(在黄平县东南30里)设伏,并将这一任务交给了义军重要将领包大度。包大度乃将各地调集来的义军万余人隐蔽于黄飘峡谷两侧山上,等待清军进入伏击圈。

  5月1日、2日,义军诱敌部队先后在白洗、瓮谷陇。3日凌晨,湘军拔营向黄飘行进,于中午时分陆续抵达黄飘。包大度待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区后,一声号炮,两边山上喊杀声有如雷鸣,滚木、巨石似瀑布而下。清军情知中计,苦于谷深道窄,前后路已被切断,欲逃无门,惟自相践踏,死者枕藉。义军乘势冲下山谷,痛击清军。是役歼灭湘军万余人,黄润昌、邓子垣、荣维善毙命,义军取得了空前的巨大胜利。

  黄飘之役后,张秀眉率众防守施洞口沿岸,阻止湘军由此进犯台拱、凯里。其间席宝田屡欲夺取施洞,均未得手。1870年4月14日(农历三月十五日)是苗族一年一度的“吃姊妹饭”节,义军欢度节日,丧失警惕,被清军包围。张秀眉战不利,施洞失守。11月,清军攻至台拱城下,起义军与敌鏖战连日。17日,台拱厅城终于失陷,张秀眉南撤至丹江厅。1871年4月、5月,丹江、凯里相继失守。张秀眉退往雷公山(在今雷山县东北境),坚持战斗。

  到1872年4月,清军已将凯里以北地区悉数占领,苗族起义军被挤压于丹江、凯里间之乌鸦坡一带。义军将领李文彩以形势日趋不利,主张“广集苗船,乘春水涨发,引众浮清水江东走,径指洪江,下趋常德,以扰湖南腹地”。但值此关键时刻,张秀眉却“恋于室家,又虑离巢失险”,未采纳李文彩的建议。4月19日,清军向乌鸦坡发起进攻,黔军攻西南,湘军攻西北、东南。张秀眉与包大度、杨大六、姜老拉、潘老冒、九大白等将领率义军奋勇抵抗,苦战17日,清军死伤颇众,义军损失尤大,包大度、金干干、九大白等战死,乌鸦坡20余里苗寨尽失。张秀眉、杨大六率众数百人突围至乌东山,湘军龚继昌部追至,起义军持短刀与敌拼死搏斗,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张秀眉、杨大六力竭被俘,后在长沙英勇就义,起义大势已去。虽有李鸿基率余众转战于榕江、剑河、雷山一带,但两年后亦战死沙场,起义最后失败。

  (以上摘自《苗族历史与文化》P90—95张秀眉起义)

  苗族英雄张秀眉领导的贵州苗民大起义虽然失败了,但苗族人民怀念英雄的史诗《张秀眉之歌》、《十八年起义反清歌》和《秀眉永别歌》等,依然在民间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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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郑波CITY 文章来源: 贵州旅游在线 点击数: 发布时间: 2018-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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