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月亮山还笼在晨雾里，榕江县兴华水族乡摆贝苗寨的芦笙已经响了起来。一年一度的苗年到了。

这座藏在月亮山腹地的千年苗寨，是百鸟衣的故乡。节日这天，全村人穿上集蜡染、刺绣与羽毛于一体的盛装——那被称作"穿在身上的史诗"的衣裳，在吊脚楼间流转，银饰叮当，羽翎轻颤，仿佛百鸟归山。

苗年以祭祖为始。寨心广场上，寨老手持铜鼓，传鼓、祭鼓，米酒、糯米、腊肉依次敬献。鼓声沉沉，是苗人对山川岁月的敬畏，也是对一岁丰收的答谢。仪式过后，芦笙舞、古瓢舞次第登场，歌声绕着老寨转了一圈又一圈。

游客在这里不是看客。喝一碗拦门酒，坐一次长桌宴，跟着踏歌踩堂，看孩子们在旱地抓猪的欢闹里跑丢了一只鞋。烟火气与古意在此交织，正是摆贝最动人的地方。

去摆贝，可高铁至榕江站，再沿山路进寨，约两个钟头。寨中民宿朴素，亦可当日往返，宿于榕江县城。若时间宽裕，不妨把加榜梯田、朗德苗寨、肇兴侗寨串成一线，让整个黔东南的秋色与歌谣，都在路上。

苗年年年办，山月岁岁新。错过了今年，就把摆贝写进明年的行程——等芦笙再响时，百鸟衣会替这座古寨，把千年的故事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