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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风华·风流——油画家向光先生印象

  岁月的轮辙,能印证一个艺术家影响力的时空维度。向光先生对贵州画坛的影响,自上世纪六十年代肇始迄今,算来已跨越了46个年头,其油画造诣及人格魅力在业界几代人心目中,早已铭记于怀,不能忘却。如此长时期持续不衰的影响力,已然是同时代其他油画家难以企及的。

2012在重庆

  坦白地说,若非向光前辈垂约,以我的身份职位,决不敢造次妄言,占此风头。虽如今形同师友,交情诚笃,但真待白纸黑字,留下话柄,仍觉得踌躇犯难,有感不堪!

  记得早在“文革”时代,向光老师就已是筑城习画青年景仰追捧的师辈翘楚,可叹我当年无缘得以拜见,走了太多弯路与迷途。时至今日,许多功成名就的向氏学子仍在关注或感念先生的言行及教诲,崇敬之情溢于言表,足见向先生光华之历久弥新。

  今闻贵阳美术馆做东,为向老举办平生第一回个展,其意旨之于当下的贵州美术场域,实可谓高山仰止,非比寻常。我料想,这当是一幕圈内同行期盼已久同时也是学界友人向往多年的重头戏,主办方与参观者必将共同寄予厚望。

  作为鄙人久已心仪的师长,向光老师过去的许多作品尚还“存储”在我记忆的“硬盘”里:“文革”期间,就有叙述小学生假日生活的《家庭作业》;“后文革”时期,又有揭示社会现实情景的《窗》;改革开放以后,更有表现黔西少数民族的《彝族妇女》和《走南闯北的丈夫》;随之而来,还有描绘青春仪容的《少女》以及欢乐笙舞之《金曲》……。这些作品的形貌色泽笔触刀法等至今忆及还历历在目,清澈可现。同时它们也从有限的层面粗略勾勒出向老几十年来的创作主线。人们可将上述作品与此次个展所披露的诸多新作试作对接,温故于往昔,知新于当下,如此我们方能对向老这一路走来的人生历程和艺术轨迹得出更为完整的认识和更加深入的理解。

  据我所知,向光同志在早年的浙江美院就读期间,就曾被定为“白专”典型,饱尝过不公的待遇。到他毕业“发配”贵州普定时,正是风华正茂的青春年华。在国家政治高于一切的年代,因其放大“领袖”画像的本领超群,故一直被上级部门抽调借用,这才有幸躲过了文革派系之间的迫害与械斗,并最终落户省城艺校任教。那年月,艺术家们虽深陷“红色风暴”之中,却身处“造反团体”之外,多乐得安全与逍遥!在几乎所有美术作品都散发着“红、光、亮”气息的“极左”时期,向光先生纯正地道的油画语言(特别是画面上含蓄雅致的灰色域)一度征服迷醉过无数黔籍后生。尽管他的主题创作由于不遂官方意识形态从而在那些年的参展、发表过程中屡屡受挫,但他极富生命力的“习作”却光彩四溢,动人心魄。

  除了人生跌宕(比如他因师生恋促成的第二次婚姻),画作迷人(比如他龙飞凤舞的厚涂法着色),向老风趣哲理、意味幽婉的教学谈吐以及诗性盎然、妙语连珠的文章字句,都是导致他在学院内社会上拥有诸多“粉丝”学员的重要成因。

  向光老师的艺术之旅起步于他的戎马生涯,到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向老对艺术教育和油画创作的情愫,终未见消退。我不由联想到一代枭雄曹操的那句名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你瞧,本世纪初向老办完退休手续后,即远赴渝、沪等地,分别应聘于四川美院、中国美院上海分院和上海师大美术学院,并一直保持着旺盛的作画激情和敏锐的思辩精神,其作品、文论频繁见诸《中国油画》、《亚洲美术》、《世界艺术》等学术期刊,这一走就是8年,影响也逐日扩大。而今回到故土,早过古稀之年的向老,与人相聚时,诙谐做派的谈笑依然故我;写生作画时,挥刀弄斧的气质天性犹存。这看似个人禀赋所致,实则乃本体生命使然。

  向老擅写人物,钟爱裸体,他画中的靓女少妇皆为先天之尤物,丰韵却不觉低俗,作态竟不显轻佻,其造型、敷色的技巧称得上同辈画家中“大写意”风格的典范。

  向老亦作风景,醉心林木,他眼前的树丛山峦犹如造化之舞者,远观似藤蔓烟岚,近睹若物质神灵,其取势、运笔的战略可视为同辈画家中“动态性”呈现的表率。

  向老偶涉静物,情系花卉,他目下的鲜花绿叶一如璞玉之浑金,悦目而盛满温馨,灿烂且充盈怡然,其概括、统筹的意境理当得同辈画家中“大局观”表达的智叟。

  向老还画动物,尤擅奇骏,他笔底的奔马堪比一往无前之斗士,驰骋于山峦荒漠,凛然居长空旷野,其张扬、高傲的姿态彰显出同辈画家中“拟人化”处理的雄才。

  ………

  向老作画做人,一向潇洒自由、倜傥风流,就象他《行空》中的“天马”那样独往独来、无羁无绊。每与他一同写生,必能感受他那难以遏止的兴奋和深度释放的激情。面对模特与画布,他所萌发的艺术冲动几近狂热。这种狂热带有“表现主义”分子的些许“野性”,虽不如挪威人蒙克那样忧郁和感伤,也不象德国表现派那般焦虑与躁动,但另具一种激越的感染力和吸引力,能拨动、诱发观者的神经或兴致。我等据此戏称向老为“最适合现场表演的油画大师”。

  事实上,向老率性洒脱的生性与不拘礼法的艺术,实属文字怯于表述之类型。看人赏画总比读文章来得直观。我于此不谙深浅、贸然语失,误读偏颇之处在所难免。好在目下智者居多,精英不乏,拙文或可博取看客意会一二,词不达意之处只好请向老前辈谅解了!

  曾希圣2010年5月9日于北京宋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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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曾希圣 文章来源: 贵州旅游在线 点击数: 发布时间: 2017-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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