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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贵阳开始盼望再一次开始
回到家,打开防盗门,进屋,卸下行李。一边换拖鞋,克嫂一边故意“嗯嗯啊啊”地哼哼,然后自觉地往双人沙发上松软地一仰……。双人沙发对角紧靠的四人沙发一般是老克的专座,老克也各就各位躺上去,却故意不接应克嫂的哼哼,他明白她连串的嗯啊感叹词所宣示的含义——“我的家啊”或是“啊我的家”。老克闭目偷笑,存心用沉默拉伸着克嫂好心情的张力。 老克同时闷声思考着一个问题:既然哪儿也比不上家好,那我们逮着机会就往外跑,乐此不疲为的是什么? 身上多少有些疲劳没卸下,老克的脑子不大听使唤,一时哲学不起来,看克嫂哼哼得差不多了,老克开腔道:下次还去贵州。克嫂说:最好还是预先计划好线路。 一、 线路本来是计划了的。事事都喜欢有个预先把握的克嫂,担心的正是事事心中没底。但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尤其出门在外,一旦遇着前路茫然,心里七上八下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很少有哪个女人不讨厌在小事上没有主心骨的男人,克嫂常常恨起来就拧老克的胳膊肉,拧完了不耽误她再坚定地勾起老克的手,跟着老克爱哪儿是哪儿。 |